Dossier MD-04 · Thèses
論題:所有的論題都一分為二
Toutes les thèses freudiennes sont fendues, divisées, contradictoires
§1–§16 | 在地接線:精神分析在臺、好兄弟與凶宅的幽靈語彙 一式兩份EN DOUBLE EXEMPLAIRE
Following Derrida's argument
論旨精煉
這一章用三則題辭開場,三則合起來是一道遞進的階梯§1。第一則:一八九六年十二月,Freud 寫信給 Fliess,說他剛用佛羅倫斯雕像的石膏複製品(moulages)裝飾書房,並夢想著「在義大利的土地上舉行一次大會!(那不勒斯,龐貝)」——活人渴望重複。第二則:《格拉迪瓦》分析的開頭,年輕考古學家 Hanold 為一幅浮雕的石膏模型欣喜,把它掛進書房——活人保存死物。第三則只有一句,出自小說裡的 Gradiva:「我早就習慣了死亡」——死者自己說話。注意 moulage:鑄模就是壓印,考古學家的書房就是一座 archive,而階梯的終點是 archive 的幽靈性之最精煉表述——死者的聲音在檔案裡繼續運作。接著德希達說:讓我們假裝重述(feignons de récapituler)§2。為什麼只能假裝?因為 récapituler 的字面義是「重新回到頭部」(re-caput),而本書的全部論點就是:沒有任何東西能重新聚合到「頭」——arkhê、起源、檔案——的近旁。於是他重抄那句他聲稱只能在法語裡如此經濟地壓印的句子:L'Un se garde de l'autre——一者守護自身、防範他者、把自己從他者那裡看管起來,三義同時成立;而一者守護自身免於他者,正是為了對自身施暴。
假裝的重述換來一個假設的回應:如果 Freud 的幽靈真的向 Yerushalmi 開口,它大概會這樣回答§3。德希達把 Freud《一個幻象的未來》的書名折成三重屬格:將來之幽靈、幽靈之將來、將來作為幽靈。然後他端出全章的核心操作——以幾封電報的篇幅,提出「關於 Freud 諸論題的論題」§4:所有 Freud 的論題都是裂開的、分裂的、矛盾的,如同概念本身,首先是 archive 的概念。所有概念都在自我脫臼,因為它從來不與自身為一。為什麼要在此堅持幽靈性?不只因為 Yerushalmi 膽敢向幽靈說話,而是因為 archive 的結構先驗地是幽靈性的§5:既不在場也不缺席,既不可見也不不可見,一道痕跡永遠指向另一道痕跡,其目光永遠無法被交會——如同 Hamlet 父親的面甲(visière):幽靈看見你,你看不見它的眼睛。
接著是全章最像偵探小說的一段。Freud 竭盡全力不忽視幽靈糾纏(hantise)的經驗,勇敢地、科學地為它「做出說明」——但正因如此,他也在驅除(conjurer:驅魔、密謀、懇求,三義同時運作)它們,「如同馬克思」§6。例子是 Gradiva:正午,「幽靈的時刻」,Hanold 在龐貝遇見那位踏步行走的女子,先用希臘文向她說話,試探幽靈是否保留了言說的能力;沒有回應;再用拉丁文;她微笑了,說:「如果您想跟我說話,您必須用德文。」一個幽靈可以對語種敏感§7——人們不用隨便哪種語言向幽靈說話。這是 oikos 的法則、符號與價值的交易法則:幽靈糾纏預設了場所、居所,永遠是某座鬼屋。而幽靈是否「真實」(wirklich)?Freud 相信妄想裡有一個「真理的份額」§8:「每一個妄想都包含著一粒真理的種子」(Körnchen Wahrheit)§9——這粒種子被長久壓抑,回返時披著「變形替代物」(Entstellungsersatz)的外衣,帶著不可抗拒的說服力。德希達把這句話推到底:被壓抑的真理會回來,作為幽靈回來——真理是幽靈性的,這正是它不可被解釋化約的部分。《摩西》裡「歷史真理」與「物質真理」的區分是同一個結構:如果基督是摩西的「義肢式替代者」(Ersatzmann),聖保羅的宣告就有歷史真理而無物質真理§10。然後 Freud 講了一個鬼故事:「我認識一位醫生」,這位醫生看見了一個幽靈——鋪陳、懸念、然後戲劇性翻轉:那位這件事發生在他身上的醫生,就是我自己。§11德希達在括號裡自首:這正是他談 Yerushalmi 時對自己做的事。
於是來到「諸論題的論題」:Freud 關於 archive 的論述是分裂的,如同他的 archive 概念,它採取兩種矛盾的形式§12。在形式化這個分裂之前,德希達停下來為兩個法語表述辯護。trouble de l'archive:trouble 同時是視線的模糊、認知的困惑、政治的陰謀與情感的攪動,永遠處在公與私的不穩定界限上——「在自己與自己之間」。以及 en mal d'archive§13:不只是苦於一種病,而是「燃燒著一種激情」——永不停歇地在 archive 滑脫之處尋找它,即使 archive 已經太多,仍要在它自行去歸檔化(s'anarchive)之處追逐它;一種強迫的、重複的、懷鄉的欲望,一種 mal du pays,想回到絕對開端的鄉愁。而 Freud 姿態的內在分裂原則是:精神分析在形式化 mal d'archive 的條件的那一刻,重複了它所抗拒之物。它加碼競價(surenchérit)。這就是「三加一」個論題——或者說義肢(thèses / prothèses):三個關於 archive 的概念,一個關於概念的概念。
三個論題共用同一副骨架:一方面/另一方面。第一論題§14:一方面,心理裝置的拓撲學讓「嚴格意義上的 archive」第一次可以被思考——心理 archive 既不歸於活記憶(mnêmê)也不歸於回憶術(anamnêsis),它是外在記憶式的、技術的、義肢的。另一方面,Freud 作為古典形上學家,仍把技術義肢當成次要的外在性,維持活記憶的首要地位——由此而來考古學式的加碼:夢想那個近乎狂喜的瞬間,挖掘的成功簽署歸檔者的消隱,「起源於是自己說話了」。Saxa loquuntur!石頭在說話!回憶術不需要外在記憶!德希達的整本書都在說:石頭從來不自己說話。第二論題§15:一方面,archive 因死亡驅力而可能——去歸檔化的毀壞屬於歸檔化的過程,「有時化為灰燼,甚至超越灰燼」。另一方面,Freud 作為實證主義的啟蒙者、「不想跟幽靈說話的學者」,不肯相信幽靈空間的虛擬存在;信仰(le croire)——與作為他者的他者的唯一可能關係——在精神分析裡沒有任何位置,「然而正是精神分析使信仰成為可能」。第三論題§16:一方面,沒有人比 Freud 更好地解構了檔案守護原則的權威——他展示了這個父權原則只能在重複中設立自身、只能在弒父中回來;「檔案守護式的,充其量,是兄弟們對 archive 之權力的奪取」,一種仍然鮮活的民主觀念。另一方面,Freud 在生活與建制中重複了父權邏輯,宣稱父權法標誌理性的文明進步,他的繼承者們如一人般跟著加碼——以至於有人要問:他死後數十年,他的兒子們還能以自己的名義說話嗎?他的女兒是否曾經活過(Zoé,希臘文的「生命」)——還是只是一個幽靈,一個復活的 Gradiva,途經 Berggasse 十九號?
Tying in local lines
在地接線:好兄弟的語種,凶宅的檔案
先接精神分析這條線。Freud 在臺灣的第一波 impression 不是診療室,而是文庫本:戒嚴年代,志文出版社「新潮文庫」的佛洛伊德譯本——一九七二年的《夢的解析》中譯出自兩位旅美行醫的醫師之手——讓一整個世代的文藝青年在體制化的精神醫學之外讀到 Freud。換句話說,精神分析抵達臺灣時,本身就是一具prothèse:經過英譯轉手的中譯、在文學圈而非臨床建制中流通的「變形替代物」。臨床的建制化要晚得多——臺灣精神分析學會二○○四年才成立,而想取得國際承認的分析師資格的人,長期得遠赴他國受訓、在他人的譜系裡完成訓練分析。把 §16 的問題搬過來,它分毫不差:精神分析的 arkheîon 在別處——倫敦、巴黎、紐約的學會檔案裡——那麼臺灣的分析師「以誰的名義說話」?上一章提過的「潛抑」譯名,可以重讀為一次小規模的奪權:在術語的層次上,拒絕沿用現成的「壓抑」,以自己鑄的字署名。但德希達會立刻追問:兄弟們奪取了 archive 的權力之後,建立的仍是兄弟們的——因此仍是父權性的——平等。本土化是弒父,還是又一次遲到的服從?
再接幽靈這條線。Gradiva 只肯用德文回話——「一個幽靈可以對語種敏感」——這件事臺灣人不需要德希達來教。農曆七月,無主孤魂不叫「鬼」,叫好兄弟:一個親屬稱謂,一套完整的語用學——直呼其名是冒犯,正確的稱呼是招待的開端。中元普渡則是德希達那句「oikos 的法則、符號與價值的交易法則」的儀式化全文:供品、紙錢、請與送,一年一度與無名他者結清的帳。至於「幽靈糾纏預設場所、居所、永遠是某座鬼屋」——臺灣的不動產制度乾脆把鬼屋做成了檔案類目:交易實務上,建物內曾發生非自然死亡屬於應告知的重要事項,「凶宅」與否寫進不動產說明書,民間更有自發彙整的凶宅資料庫可供查詢。請注意這裡的精確對位:國家與市場從不表態鬼魂是否存在,但凶宅的價格效應是 wirklich——有效的——§8 那個「幽靈是否『真實』」的問題,在這裡被房價回答了。一個不相信幽靈的社會照樣為幽靈建檔。
最後是真理的種子。臺北六張犁的山坡,數十年來在周邊的民間記憶裡是亂葬崗與鬼故事的所在;一九九三年,一位白色恐怖受難者家屬上山尋找兄長的墓,在荒煙裡發現了兩百多座受難者的無名墓塚。用本章的語彙重讀:那些鬼故事不是迷信的噪音,而是 Körnchen Wahrheit——被壓抑的歷史真理以「變形替代物」的形式回返,帶著「不可抗拒的說服力」在地方記憶裡低聲運作,直到 archive 終於趕上它。「真理是幽靈性的」在這裡不是修辭:在官方檔案沉默的那幾十年,幽靈敘事就是那份歷史真理唯一的棲身之所。
但「信仰」這個軸線在臺灣不服貼。Freud 想解釋對幽靈的信仰;德希達批評精神分析沒有給 le croire——與作為他者的他者的唯一可能關係——留下位置。兩人爭的都是「信」。而普渡的參與者根本不必先表態相信鬼魂存在:拜拜是行禮如儀的待客之道,是一種關係的實作而非命題態度。問「臺灣人相信鬼嗎」,就像 Hanold 對 Gradiva 說希臘文——問錯了語種。在這裡,與他者的關係不經過 croire,而經過招待的儀節:擺出供品、稱呼得體、時間到了送行。這也許比 Freud 與德希達的信仰之爭,更接近德希達自己晚年談的款待(hospitalité)。但本站同時標記反向的危險:把普渡讀成 hantologie 的民俗版、把好兄弟收編為歐洲幽靈學的例證,是另一種檔案暴力——用別人的儀式替自己的理論作證。這道線我們踩在上面,不假裝它不存在。
Questions where the lines cross
交錯提問
- 三則題辭的階梯終點是「我早就習慣了死亡」——死者說話。口述歷史出版、受難者遺書公開,也讓死者「在 archive 中繼續說話」:這種說話與 Gradiva 的那句話差在哪裡?誰替死者選了語種、選了體例、選了出版的時機?
- 幽靈對語種敏感:好兄弟要用什麼語言拜?當儀式語言——台語、客語、族語——在世代之間流失,幽靈糾纏的 oikos 會發生什麼事?記憶的語言死了,鬼還回得來嗎?還是會換一種我們認不出的形式回來?
- 凶宅資料庫:國家與市場不問鬼魂存在與否,只登記非自然死亡與價格效應。一個不相信幽靈的 archive 為什麼還是替幽靈建了檔?這是 §8「wirklich」的制度化,還是幽靈被徹底化約成了風險係數——連 trouble 都被歸檔馴服了?
- 六張犁之前,亂葬崗的鬼故事算不算一種 archive?如果算,它的檔案守護者是誰、它的 arkheîon 在哪裡?用 Körnchen Wahrheit 重讀一個你聽過的在地鬼故事:它可能以變形的形式保存了什麼不能明說的歷史真理?
- 第三論題說:弒父之後是「兄弟們的平等與自由」,但這仍是父權式的。臺灣的精神分析社群——或任何在他人譜系裡受訓的理論社群——要怎樣才算「以自己的名義說話」?本土化?自鑄譯名?還是「名義」這個要求本身就被父權邏輯框住了?
- Saxa loquuntur 的幻覺:「讓史料自己說話」至今是史學與檔案開放運動的口號。這句口號隱藏了什麼?當石頭「自己」說話時,是誰在消隱——歸檔者、轉譯者,還是那些被石頭壓住的人?
- 自指題:精神分析在形式化 mal d'archive 的同時重複並加碼了它。本讀書會分析「檔案熱」的同時也在蒐集段落、編術語表、建這個網站——我們的 surenchère 出價到哪裡了?有沒有一個可以停止競價的位置,還是停止本身也只是另一次出價?
Trilingual window
三語窗口
本章另有兩段收錄於精選段落(§5「archive 的結構是幽靈性的」、§13「en mal d'archive」);此處選三段互補的短文本。
FR · 正本« Hanold s'adresse aussi à Gradiva en grec pour voir si l'existence spectrale (Scheindasein) a gardé le pouvoir de parler (Sprachvermögen). Sans réponse, il s'adresse ensuite à elle en latin. Elle sourit et lui demande alors de parler dans son propre idiome à lui, l'allemand 〔…〕 Un fantôme peut donc être sensible à l'idiome. 〔…〕 la hantise suppose des lieux, une habitation, et toujours quelque maison hantée. »
EN · 副本"Hanold also addresses himself to Gradiva in Greek to see if the spectral existence (Scheindasein) has retained the power to speak (Sprachvermögen). Without response, he then addresses her in Latin. She smiles and asks him to speak in his own proper idiom, German 〔…〕 A phantom can thus be sensitive to idiom. 〔…〕 haunting implies places, a habitation, and always a haunted house."
中 · 存查Hanold 也用希臘文向 Gradiva 說話,以確認幽靈性的存在(Scheindasein——表象-此在)是否保留了言說的能力(Sprachvermögen——語言能力)。沒有回應,他接著用拉丁文向她說話。她微笑,然後要求他用他自己的慣用語(idiome=語種/方言)——德文——說話〔……〕一個幽靈因此可以對語種敏感。〔……〕幽靈糾纏預設了場所、居所,而且永遠是某座鬼屋。
FR · 正本« Mais elle résiste et revient, en tant que telle, comme vérité spectrale du délire ou de la hantise. Elle revient, elle revient, elle re-vient à la vérité spectrale. 〔…〕 La vérité est spectrale, et c'est là sa part de vérité irréductible par l'explication. »
EN · 副本"But it resists and returns, as such, as the spectral truth of delusion or of hauntedness. It returns, it belongs, it comes down to spectral truth. 〔…〕 The truth is spectral, and this is its part of truth which is irreducible by explanation."
中 · 存查但它抗拒並回來——作為妄想或幽靈糾纏的幽靈性真理而回來。它回來(revient——revenir,同時是「回來」「屬於」「歸結為」),它回-來(re-vient),它歸結為(revient à)幽靈性的真理。〔……〕真理是幽靈性的,這就是它那份不可被解釋所化約的真理之份額。
FR · 正本« C'est l'instant quasiment extatique dont rêve Freud, quand le succès même d'une fouille doit encore signer l'effacement de l'archiviste : l'origine alors parle d'elle-même. L'arkhē paraît à nu, sans archive. Elle se présente et se commente elle-même. « Les pierres parlent ! » Au présent. Anamnèse sans hypomnèse ! 〔…〕 Saxa loquuntur ! »
EN · 副本"It is the nearly ecstatic instant Freud dreams of, when the very success of the dig must sign the effacement of the archivist: the origin then speaks by itself. The arkhe appears in the nude, without archive. 〔…〕 Saxa loquuntur!"
中 · 存查這是 Freud 夢想的那個近乎狂喜的瞬間——當挖掘的成功本身必須簽署歸檔者的消隱:起源於是自己說話了。arkhē 赤裸地出現,沒有 archive。它自行呈現並自行評註。「石頭說話了!」在現在時。回憶術不需要外在記憶!〔……〕Saxa loquuntur!(石頭在說話!)
Key terms & extensions
術語與延伸
| 法文 | 英文 | 中文 | 註記 |
|---|---|---|---|
| surenchère | outbidding / higher bid | 加碼競價 | 全章方法論動詞:精神分析每形式化一次 archive 就加碼一次 |
| thèse / prothèse | thesis / prosthesis | 論題/義肢 | thésis=設立之物;三加一個論題即義肢,語音遊戲即論證 |
| spectralité | spectrality | 幽靈性 | §5:archive 的結構先驗地是幽靈性的 |
| effet de visière | visor effect | 面甲效應 | Hamlet 之父;幽靈看你、你看不見它的眼睛 |
| hantise | haunting | 幽靈糾纏 | 預設場所與居所;幽靈時刻是正午(Mittagsgespenst)不是午夜 |
| conjurer | conjure | 驅除/密謀/懇求 | 三義同時運作;《馬克思的幽靈們》的核心動詞 |
| idiome | idiom | 語種/慣用語 | §7:幽靈對語種敏感——archive 不可翻譯性的寓言 |
| wirklich / effectivité | real / effectivity | 有效的/有效性 | 幽靈的「真實」是效應層次的,不是經驗實在 |
| Körnchen Wahrheit | grain of truth | 真理的種子 | 每個妄想都含一粒;被壓抑而回返的真理殘餘 |
| Entstellungsersatz | distorted substitute | 變形替代物 | 被壓抑的真理回返時的形式;Entstellung=變形/毀容 |
| vérité historique / matérielle | historical / material truth | 歷史真理/物質真理 | 《摩西》的核心區分;義肢式替代者的真理 |
| en mal de | in need of / longing for | 渴慕(之痛) | §13:病、惡、渴慕三義同發;書名最終詮釋 |
| s'anarchiver | to anarchive (oneself) | 自行去歸檔化 | archive 中總有東西在自我撤檔;追逐恰在此處發生 |
| mnèmê / anamnèsis / hypomnèse | mneme / anamnesis / hypomnesis | 活記憶/回憶術/外在記憶 | §14:心理 archive 不歸於前兩者——這是 Freud 的突破 |
| Saxa loquuntur | stones talk | 石頭在說話 | Freud 1896;「起源自己說話」的形上學幻覺 |
| principe archontique | archontic principle | 檔案守護原則 | §16:父權的;只能在重複與弒父中設立自身 |
延伸閱讀
- Sigmund Freud,《詹森的〈格拉迪瓦〉中的妄想與夢》(1906–07, SE 9)——正午幽靈、真理種子與「我認識一位醫生」的出處;本章的隱形主角。Gradiva 分析全文
- Sigmund Freud,〈歇斯底里的病因學〉(1896, SE 3)——Saxa loquuntur 的出處;考古學寓言的第一現場,與 §1 題辭同年。1896=Freud 的 archive 之年
- Sigmund Freud,《摩西與一神教》(1939, SE 23)——歷史真理/物質真理之分、基督作為摩西的 Ersatzmann。第三論題的父權場景亦出於此
- Jacques Derrida, Spectres de Marx(1993)——conjurer、effet de visière、向幽靈說話的倫理;本章幽靈裝置的軍火庫。本站〈概念系譜〉頁有交叉卷宗
- 本站〈臺灣脈絡〉頁——政治檔案的「存在但不可讀」、消逝空間的幽靈學;六張犁線索的制度面延長。taiwan.html